“西北方,三里,十三人,带队的是一个赏金猎人,骨灰级”
张浩对许成风和王野说道“他们是我发现最弱的队伍了”
“就从这里突围”
秋风今年四十三岁,是一个骨灰三阶的赏金猎人,这次负责带队。他也和其余的赏金猎人一样,冲着许成风而来,因为那多兰迪奥家族的悬赏实在是太惊天了。
“大伙小心点,虽然对方都是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,不过我们也不可以掉以轻心,森林法则:弱肉强食,适者生存,不要因对手的弱小而有任何的骄傲和自大。那只会让你先于它死。希望大家能明白”秋风神情专注的看着四周,嘴里却对身后的“杂牌军”说道。这也是他身为一个赏金猎人的经验。
对于身后的“杂牌军”秋风也很无奈,因为他没有任何背景,修为也没有跨越骨灰,所以分到他这队的都是一些既非猎人,也非门派子弟,但是却有着贪婪心的一群散修。都是听说对付只是二十来岁,没有背景,却“身价”高的惊天的几个小子而来的。修为就更不用说了,最高的就是自己了,其余的也就骨灰一阶,二阶那个样子。
“不就是几个臭小子吗,我们这里十几个骨灰强者,还怕他们,在这么谨慎的走下去,估计许成风都让其他队给瓜分了,我们什么也得不到了”开口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他对秋风谨慎的慢行感到小题大做。
二十多岁修道骨灰级也算是俊杰了,如无拘城里的一些门阀子弟,也就是如此。
“你不要…”
“刷”一片寒光闪过,张浩刹那出现,刺骨的杀意弥漫开来,让这片林间都是一片森然,化繁致简,没有璀璨的神芒,只是悄无声息的一道痕迹,刚刚还在嫌秋风太慢的骨灰青年此时已经身首异处,无头的颈项因为压力,鲜血如喷泉一样,冲起一丈来高。
而后,没有停顿,张浩如一阵风暴,迅速卷进秋风身后的人堆中。
于瞬间反应过来的秋风,浑身元气暴涨,如狼烟笔直冲天。修为也在这一刻提到了巅峰。
常年的厮杀,让他锻炼出了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感知,连忙抽身外跳。
“砰”
就在他躲闪的瞬间,一颗金色如流星的拳头,轰然砸在了刚刚他所站的位置。
没有回头,一道红色匹练般的神光甩向身后。仿佛金子般的利剑,划出一片炫目的剑芒,充满了割裂气息的神剑自王野的手中力劈而下。
靠着血色神光的阻挡,秋风再一次的闪出了包围。
来人正是许成风三人,他们就在秋风精神转移向年轻人的一刹那出手。
张浩如一阵魔风,卷进人群,凭借着强大的杀道之术收割生命,这一瞬间,已经有两名骨灰强者葬送在他的剑下了。
“快闪开,不要聚在一起,三人一组,各自为战”闪开许成风和王野攻击的秋风连忙发号施令。做出了最正确最及时的决定。
“你们还敢主动攻伐,真是找死”秋风说罢,右手虚空在腰间一把,一柄血气冲天的大刀显化在头顶。
血刀一出,血浪翻涌,无尽的血河贯穿日月,如大江拍崖,连绵不绝。整方天宇千里殷红,如一片血海沉浮,刺鼻的腥味,飘荡开来,让人毛骨悚然,脊背发凉。
血红的天空,显得格外的恐怖,一柄充满妖异气息的血红长刀悬在秋风的头上,他身后沉浮一片如阿修罗屠场一般的血海,那种场面真是惊世骇俗。
赤红炼狱,血染三千里青天。一刀向敌,屠戮百万生灵。
“你们既然敢主动攻伐,就都留下吧”血刀划出一片腥风血雨,带着惨烈的气息斩向许成风。
“霸王祭”许成风凌空而立,金色的头发随风飘荡。
霸王祭,祭出霸王。好像在那刹那间,一个高贵的仙王寄身在了许成风的躯壳内,许成风的头发和眉毛都变得金黄耀眼。金灿灿的,好像骄阳将他的光芒都洒在了上面。
瞳孔中精光绽放,犹如两颗古星在里面运行。浑身上下,无数的金蛇在游走,一层如利剑般的罡气在身外闪烁,强大的血气冲天而起,奔流不息,运功间,血脉中如大河激流“轰轰”而鸣。
庞大的气血如一条大龙盘旋在他的周围。神焰遮天,照亮宇内,好像一座永恒的神炉,在殷红的血河里绽放无量神光。
双拳如锤,逆天而起。许成风如一件人间凶器,猛烈的轰向血色巨刀。
血河倒卷三千尺,充满了杀念的血色狂刀在里面沉浮,犹如一尊嗜血的凶魔。
“轰、轰、轰、轰”血浪激荡,无数的血水四溅。金色的罡芒剖开血浪,许成风一拳拳的轰击在血刃上,响起如兵器相交的“铿锵”之声。
秋风如打开了一层地狱,无尽的血海在翻涌,污秽的血浪冲天而起,那无量血刀妖异之气更胜,各种蛮荒凶狠的气息在里面流转。由秋风搏杀无数凶兽修炼而成的血刀,实属恐怖。
“乙太不灭体”
血浪恐怖,竟然腐蚀了许成风的罡芒,血刀趁机而下,带着寂灭一切的毁灭力量,生生的震碎了许成风的半个身子。
许成风左半边的身子都被震碎,白色的骨茬和鲜红的内脏都在刺激着人们的神经。
血肉重生,经脉重组。
虽有近魔一样的神功,但是那种半个身子被生生震碎,可以看见自己内脏的情形和痛苦差一点就令许成风崩溃。
无论许成风的战力是多么的恐怖,无论他的战斗天赋是多么的惊人,但是不可以不承认的是,他,许成风,还是个孩子,一个在深山中呆了近二十年才下山没多久的孩子。
他不是没有见识过杀戮,身为修者的杀戮之心他已经开启,可是当那种深入骨髓的伤害临身时,他还是产生了恐惧和痛苦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痛,通过每一根经脉瞬间传遍己身,那种可以使人崩溃的痛,已经近乎到了可以撕裂灵魂。
许成风甚至可以感觉到身体每一处的痛苦,每一块肌肉的挣扎,每一条细小经脉的蠕动,都非常清楚。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灵魂的瓦解,每一份疼痛都会带走自己的一份灵魂。
此时的许成风就像一根紧拉的琴弦,只要在上面轻轻的一弹,就会毫无疑问的立刻崩溃。
确实,许成风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,那深入灵魂的痛苦胜过一切,就在他要放弃那恪守灵台中的一丝清明的时候,肉身上的剧痛却如潮水般的慢慢消失了,一丝一毫的舒爽感油然而生。
许成风那重生的血肉更加晶莹,皮肤白皙,如婴儿般嫩滑细腻,在上面闪烁着瑰宝般的光芒,如宝体一般,晶莹无垢,有一层神光在流转。
庞大的血气透体而出,如一条大龙盘旋在许成风的周身,神焰腾腾,如火炉在天。一场风暴在他的头上刮起,搅乱了天地间的无尽元气。
“金刚狼,锋锋拳”锋利的金元气割裂一切,王野狼变,手持金色巨剑,惨烈的气息席卷天地,夹杂着毁灭,撕开重重血海,斩向秋风。
“嗷…”金色巨剑在空中呼啸而过,如一头天狼在引颈长啸。
“呯呯”金色巨剑和血色魔刀在空中相交。光辉耀眼,神芒四射,一圈一圈的元气波动如涟漪一般荡漾开来,震荡青冥。
空中“铿锵”之声响彻天地。巨剑和魔刀如两支钢铁洪流冲击在一起,在相交处,空间渐渐塌陷,竟然有崩裂之势。
高空上激烈交战,下面张浩如魅影一般,穿梭在三组人群中,惊天杀气频频爆出,如屠戮百万生灵的魔君,杀意冲霄。杀生大术无声无息,暗含主宰帝法的杀道之术实在恐怖之极,各种秘法杀术被张浩祭出,他犹如一尊行走在尘世间的死神,随时在收割着生命。
“速战速决”王野一声长嚎,提醒张浩和许成风,位置已经暴露,一定要在众人围杀之前突出重围。
“杀”张浩不在特意隐藏身影,杀气冲霄,带着惨烈的杀机斩出一道道暴烈的剑气,整片林间都被渲染上了一层森然,凛然的杀机透体而出,震荡了这片天宇。
“金裂万物,我为帝尊,开一角帝阵”洪荒之气弥漫而出,王野的元气输出量也大大增加,一角五帝神阵轰然而出,那一角帝阵如一片鸿蒙道图,迷迷蒙蒙,说不清的道理在交织,不知名的神则在闪烁,一丝一缕的大帝气息缭绕不断,一个隐约的身影慢慢浮现在一角帝阵中,正是那震古烁今,肉身逆天,神法通玄,可操纵风火雷电,移山填海,改天换地的古帝。
西郊白帝蓐收,掌天地五行之金,爆发力为五帝之首。万物之锐,以金为首。极致,攻无不克,万物洞开。
白帝蓐收不似赤帝祝融,黑帝共工一般,因吸收了吴家二兄弟的火水之气而展现面目,此时的白帝蓐收模模糊糊,只得看见一个伟岸的身影,被一团五光十色的神芒所包围,显得神秘之极。
白帝蓐收所在的一角帝阵,也并没有具体的显化,只是不断流转而出一股金锐之利,融入到王野狼变之后的金之秘法当中。使得王野的攻击更加凌厉。一股破金之锋直指秋风。

